*APH新年百題企劃 009. 低等動物

*利沃尼亞組(愛.沙.尼.亞x拉.脫.維.亞)  不太算CP(?)

*蘇.聯背景人類設定,非國擬

 

 

 

 

 

        ……斷了會長回來;即使是被攪得粉碎,過了一段時間後,碎片都會歸位、重組。海綿幾乎可以算是永生不死。」

        瞄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正好剩下四十五秒來說出結語──用閒聊性質的豆知識收尾,這也是精算的結果。「不會思考的低等動物卻有這等能耐,結構越單純越穩固長久呢。好啦,差不多該下課了。」

        教室響起一片挪動桌椅的聲響。早已坐不住的學生三兩成群,不久就散去了。愛德華低著頭整理講義。幫大學部學弟妹加課是他身為助教的工作中最輕鬆的部分,畢竟性質單純。

        「學長──」

        學生都已分別從教室前後兩個出入口離去,唯一留下的一位來到跟前。愛德華得彎身越過講桌,才能對上他昂首的視線。「學長,這次實驗報告寫好了。」小他兩屆的學弟怯怯地伸長雙手遞上一疊紙。

        「我看看。」

        愛德華接過報告,盯著打字機的工整鉛字、密密麻麻的數據、陽春的圖表他臉色一沉。

        「這結果不對,再重寫一份。」愛德華把報告還給他。「萊維斯同志。」

        萊維斯低頭,眼神上飄瞄向講桌後方。「……我已經重作六次了。」

        「這結果不對。」

        愛德華頭也不抬,繼續整理早就排列整齊的講義,一手沿著講桌內緣摸過一圈。希望沒有暗藏竊聽器。

        「怎麼可能?」萊維斯瞪著澄澈的大眼。「學長,你又不是笨蛋。」

        這結果不對。

        保護不了學弟,至少保護好自己。愛德華稍微瞇起了眼睛,壓抑胸口升起的酸。

        萊維斯繼續說:「你明明知道結果沒有錯,別人來做也是這樣。錯的是那些笨蛋,明明李森科他──」

        「識相一點!」愛德華用力拍了下講桌。

        萊維斯被打斷的臉上瞬間爬滿了恐懼。

        「你根本不知道,不正確的結果付出的代價遠遠超出你的想像,萊維──」愛德華抽了口氣,連忙補上一句:「──同志。」

        兩人沉默良久。整個空間只剩下窗外傳來三月融雪迸裂的細微聲響。

        愛德華迅速收拾好了講義,快步離開教室。經過萊維斯身邊時他壓低聲量補了一句:「太單純會死很快。」

        「太複雜不能長久。」萊維斯拉緊暗紅色毛料大衣的領口。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冰封的古老校園,沒有開口交談。風格堂皇的校舍建築經過年番凍裂再溶解,有些部分已經開始出現裂痕。沒有人確定寒徹骨是否真如大家所說的,是來年豐饒的保證。

        休眠的生靈都在等待春天。

 

 

 

 

*註:李森科事件
19301960年代蘇聯科學史重大事件,為政治干預科學經典案例。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alienated

鴉可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