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渣化、ooc

*虐注意

 

 

 

 

 

        茂夫不確定這一切是何時開始的。應該不會是律出生的那一天,畢竟人剛生出來時都長得差不多。每個人都是赤裸裸的來到這世界上,即使茂夫出生時就特別輕、特別小、特別乾癟,即使律生來就白白胖胖特別討人喜愛,在大人居高臨下的眼中,嬰兒就是嬰兒才對呀。然而,人們常說一隻蝴蝶輕拍翅膀可能使地球的另一端颳起大風雨,一點點的差距終將拉開距離,直至難以彌補,就如同爬著的茂夫追不上健步如飛的弟弟。比茂夫小一歲的律相當早慧,當他拿起圖畫書斷斷續續的朗讀時,茂夫還在吃力的牙牙學語。但這些都還不是這一切的開端。

        茂夫可回溯的最早記憶,大概是媽媽操起被他弄彎的湯匙,拉下褲子狠狠打他屁股那次吧。

        從此以後就開始了。湯匙變成鐵梳、鐵梳變成鐵管,最後鐵管變成眼前發燙的這一大塊金屬。爸爸架住茂夫的肩膀壓制他的掙扎,媽媽則掀起他的運動服,拿著已經熱好的電熨斗逼近。

        「男孩子,敢做敢當,別畏畏縮縮的!」爸爸大喝一聲。

        茂夫全身僵硬,貧弱的腹肌隨著紊亂的呼吸上下抽動。他的肚皮白裡透青,幾乎只是一層皮膚包裹著臟器,沒有什麼脂肪,上面有許多已痊癒、未痊癒、半痊癒的程度不一的傷。直到前一刻他都還在不由自主的掙扎,真正感受到熨斗的輻射熱時他卻瞬間脫力,全身發軟到無法控制呼吸。他聽到滋的一聲長音。

        不要、我還沒有準備好──

        來不及做出預備的深呼吸,茂夫已經聞到皮肉被燙熟的臭氣。他的尖叫被封在塞住嘴巴的毛巾裡,透出悶悶的嗚咽。他的雙腳又開始亂蹬,被架住的雙臂無謂的揮舞,在肩上留下了青紫的指痕。

十幾秒後熨斗離開了,在肚子上留下熨斗型的暗紫褐色痕跡,邊緣切齊長了一層殼狀的硬痂。

        他雙腿一軟,一股熱流順著褲檔流下褲管。

        「唉呀髒死了!這孩子……」「沒關係!洗一洗就好了。」

        他聽到媽媽的嫌惡和爸爸爽朗的話中有話,渾渾噩噩的被拖到浴室,水溫調到最高的蓮蓬頭直接沖擊下體,令他在意識到自己慘了之前又發出一波悶在毛巾裡的尖叫。

        最後他被半裸半濕的留在浴室,爸媽替他拿了乾淨的褲子來,然後便和律出門吃飯了。

        這是律在段考中得到全校第一的慶祝晚餐,自然沒他的份。從小到大影山夫婦沒有讓茂夫餓過一天,但每逢這類家庭聚餐,茂夫總是以泡麵解決。不過他現在沒有任何食慾,更精確的說是他現在一想到燙的東西就渾身顫慄。他躺在浴缸裡,冷水沖刷著身軀,站得起來以後回到房間,用紗布和透氣膠帶胡亂包紮傷口。平常都是律替他包紮的,因為他總是包得很亂很醜。雖然已經十四歲了,他在各方面靈巧的程度依然連小學生都不如。

        這次也是講了不看場合的話,才會惹爸媽生氣的。

        環顧整個房間,書桌、書架樣樣不缺,影山夫婦該給他的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就像相框裡的全家福那樣和樂完整。沒有人知道,那張全家福裡茂夫臉歪嘴斜的咧嘴不是在笑。

        「給我笑──笑──」媽媽輕聲在耳邊說,指甲擰著他柔嫩的臀肉用力絞扭,正好掐在前一天被曬衣夾咬傷的瘀血上。「怎麼不笑呢?」

        你這孩子真是不討喜。

        天生面癱的茂夫拉出不討喜的笑容。

        這個家被分成兩組:爸爸、媽媽和律分在同一組,茂夫自己一組。看似完美豐盈的全家福,茂夫站的那一側其實是空的,隨時會崩落。聰明完美的律為了他落淚過很多次,在爸爸揪起他領口的時候,在媽媽操起皮帶在他身上留下一條條紫紅紫紅的蛇的時候,律都會為他求情,但即使如此,律卻不曾在他被家族旅遊落下時表示任何意見。

        習慣成自然,這個家的運作模式已經是這樣了,就像呼吸喝水一樣不引人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是戰戰兢兢的,深怕打破了平衡。

        紅色的屋瓦白色的牆,多麼一幅幼稚園小孩子描繪出來的家的形象。

        茂夫變得越來越喜歡往靈幻新隆那兒跑。爸媽大體是不太管他放學後去哪兒的,於是茂夫就這樣誤打誤撞的找到了另一個家。這天他已經說了太多的謊──對班導和同班同學說他在肉體改造社練習時跌倒,對肉體改造社的學長說他在體育課時被球砸到,都是為了解釋他從眼窩到鼻樑皮下累積的那一大叢萬紫千紅的血塊。昨晚爸爸推他去撞書架,一本厚重的字典掉下來,堅硬的直角剛好砸中他的臉。爸媽很少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傷痕的,這次真的是意外。

        唯有在那名詐欺師那裡,他可以不用偽裝。

        「影山君?」

        偏偏在最不想遇到熟人的時候給他遇到。茂夫緩緩回頭,果不其然叫住他的花澤輝氣一臉驚愕的表情。「你的臉怎麼了?被人找麻煩了嗎?」

        「不是……體育課……跌倒……」

        「就算不想依賴超能力生活,好歹也保護一下自己吧?」花澤輝氣遲疑的看著結結巴巴的茂夫,「要是有麻煩記得跟我說。」

        「好……我會……謝……」

        望著花澤輝氣離去的背影茂夫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往打工地點去,就像逃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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