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設定
*獵奇向但不恐怖,是惡搞的黑色自以為幽默
*劇情走向極度莫名其妙
*掏心掏肺之作       



-----------------------------------------正文開始-------------------------------------
留著及肩棕髮的青年在上課前十分鐘就進了教室,忙著搬教具、架設投影機。教具包括了麥克風、幾疊厚重的原文書,還有一根銀亮的金屬水管──青年從不知道那根水管的用途,只知道老師每次上課都會用到。
        
可能是提供安全感之類的吧……心思細膩的青年知道,老師有時也是個很單純的人。東西都就位後,青年在講桌上放了一個鋼杯,杯裡的無色液體不是溫水,而是醇冽的伏特加酒。
 
「啊,不,不我不是教授。」棕髮青年溫和地向一名提早進教室的學生解釋:「加簽的事等一下上課會說。不過……你確定要簽這門課嗎?這門課實作的內容很多,教授又非常的……」青年張望了一下,才壓低聲音往下講:「……有個性。」
 
「人體解剖學就是要實作才會學得扎實。」梳著金色油頭的學生一本正經:「關於教授的個性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課程板上的評價說,這門課會令人永生難忘。」
 
棕髮青年嘴角牽動了一下:「呵,的確是會永生難忘沒錯。那你就先聽完第一堂課再決定吧。」
 
學生點點頭,順服地回到座位席去,在約好一同修課的兩名同學旁邊坐下。
 
「路德路德,結果他怎麼說?」其中一位同學湊了過來,捲曲的呆毛上下跳動著。
 
路德蹙了一下眉頭︰「他好像想勸退我們的樣子。」
 
「Ve~好像很好玩的樣子耶~」呆毛跳動的學生名叫菲莉西亞諾,他似乎完全沒有把路德剛才的話聽進去。「我們一起修這門課吧!以後路德不會的時候我可以教你,我不會的時候路德也可以教我……本田也會一起修課吧?」
 
另一名和路德他們結伴修課的學生本田是班上少數幾個亞裔面孔之一。就在他正要回答時,上課鐘聲響起了。
 
「今天教授在路上碰到了一點事情,會晚一點進教室,就先由我來講解這門課的規則吧。」棕髮青年走上講台,對整間階梯教室說:「我叫托里斯,是這門課的助教。
 
「這門課有配置TA,採分組教學的方式進行。等一下就來確認初步分組名單。全班會分成三組。第一組的TA就是我。至於第二組和第三組,則會交由另外兩名TA帶領。」托里斯往教室左前方看了一眼,兩名青年轉向全班,微微點了點頭。
 
托里斯繼續說道:「請盡早完成加退選,以方便分組作業。要加簽的同學下課以後到這裡簽名。不過最好等聽完這一堂課之後,回去再好好考慮要不要加簽。各位同 學可能已經聽說了,這門課沒有另外開設實驗課,實作的內容都直接包含在課堂裡面,而且……」一絲扭曲的表情閃過他臉上:「到了期中的時候,班上同學大概剩 不到一半。」
 
光聽字面上的意思真是十足的威脅恐嚇。不過,托里斯那張好人臉實在太沒有威脅感了,以致沒有人有被恐嚇到的感覺。
 
「至於要退選的同學,」托里斯拿起粉筆,猛力在黑板上拖出兩個日期。頓點的聲音吱嘎作響。「請記住2/20~2/26是網路加退選的時間,要是錯過了就只能停修了,而停修可是會留下紀錄的。」他的聲音終於加速到讓人不可能沒發現了──即便神經大條如菲利西亞諾也發現了。
 
「路德,助教他在怕什麼?」
 
路德沒有答理,傾身向前想專心聽講,本田卻喃喃自語了起來。
「這門課怎麼看都很可疑呢……。」
 
「停修的期限是5/30,已經是本學期中後半了。請各位同學把握時間,一定要記得這幾個日期──」托里斯的聲音在最高亢的一點哽住了。呼了一口氣後,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現在,我把課程大綱發下去。」
 
另外兩名TA各自拿起兩疊課程大綱,和托里斯分別從教室的左、中、右側發下。就在前排的同學開始把課程大綱往後傳之際,開門的聲音嚇了大家一跳──
 
碰。
 
門一打開就旋即在開門的高大男子背後閤上。他的背抵著門,半靠著門板不住喘息,汗水濕透了米色大衣和白色圍巾。
 
「托里斯,把門鎖起來。」
「是……是的,教授。」
 
確定托里斯把門鎖好之後,教授才把他高大的身軀從門板上移開,同時轉向座無虛席的教室。純真的笑容立刻爬上他的臉。
 
「這麼多人來修我開的課,好開心呢~這個學期我們一定會相處得很愉快的。」
 
教授緩緩步上講台。一連串敲門聲碰碰碰地響起。
 
「上課鐘響後就不能再進教室了啦!」教授朝門的方向吼破了音,依稀透著哭腔。
 
(「看來這個老師對準時出席的要求很高呢。」路德默默抄著筆記。)
 
教授把焦點轉回全班,又換上剛才笑吟吟的臉:「這門課是人體解剖學。由於課程內容很多,進度有點趕,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首先,我們要徵求一位同學作示範──」
「人體示範是嗎?這方面哥哥我最有經驗了。」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到出聲的同學身上。
 
「太好了,有同學自願呢!到前面來吧!」教授拍了一下手:「你叫什麼名字?」
「法蘭西斯˙博納弗瓦,崇尚自然美麗的胴體。」法蘭西斯走到台前,解開領口的扣子──
 
「灣兒!不要看啊嚕!」繫著馬尾的亞裔男學生遮住前排女生的雙眼。
「阿耀學長你什麼時候來的?煩耶不要跟我修一樣的課啦──」小灣兇狠地把王耀的手揮開。
「我是你直屬所以要保護你啊嚕──」
「也不用幫我河蟹上課內容吧!」
 
全班對著法蘭西斯一片竊竊私語,混雜著驚呼聲、竊笑聲、叫好聲和噓聲。
 
教授興趣盎然地盯著法蘭西斯,笑容依舊不減:「你在做什麼?」
「耶?當人體示範不用脫嗎?」法蘭西斯停下脫衣的動作。
「不用。」
 
法蘭西斯失望地穿上衣服。教授咯咯笑了起來。
 
「唔哇,這位同學你好有趣呢!你叫法蘭西斯是吧?」他低頭翻找全班同學的資料。
 
噗通。
 
一團濕亮的鮮紅色物體掉到附有照片的點名表上。
 
「番茄!?」
「混帳安東這哪是番茄啊!?」安東身邊的同學牙關喀喀作響:「這是、這是……」
 
一顆活人的心臟。
 
「這是我上課要用的教材啦!竟然掉出來了,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這是誰的心臟啊!?」坐位席各處爆出好幾句相同的問句。
「是我自己的唷~」教授說著解開了大衣的前襟……。
 
全班陷入了無可復加的混亂之中。
 
教授似乎不以為意,甚至覺得大家這樣熱熱鬧鬧的也挺好。他把心臟收進大衣的內裡。「今天我們要介紹的是循環系統。大家都知道,心臟是循環系統重要的器官……托里斯!把窗戶也鎖起來!」
 
托里斯衝向窗戶,和窗外試圖開窗的人對抗。
 
(「娜塔莉亞小姐,現在在上課妳不能進來……不行,這樣會擾亂上課秩序嗚哇──沒有我沒有說要叫校警隊……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嗚哇──」)
 
見到有托里斯頂著,教授也就放心地顧自講課下去,沒有去注意托里斯是什麼時候成功把窗戶鎖上的。
 
「心臟本身的供血是由冠狀動脈負責,」教授一手掏出心臟,另一手在心臟上方比劃著:「這就是冠狀動脈。各位同學可以看到,冠狀動脈是由主動脈根部出發的。
 
「冠狀循環供血給心臟。如果是要供血給全身,就要靠體循環。
 
「哺乳動物都有兩個心室、兩個心房。大家看,」教授把心臟剝成兩半,露出剖面朝著台下:「下面大大的這兩個空腔是心室,是血液循環出發的地方;上面小小的的兩個空腔是心房,是血液回到心臟的地方──」
 
「灣兒!不要看啊嚕!」
「你這樣我看不見沒辦法上課啦!」小灣握著筆的手在空中亂舞。
 
教授的聲音已經完全淹沒在一片譁然中了。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他說了什麼沒有人記得。直到他把兩半心臟合起來──完好如初,一點接縫也看不出來。
 
原來, 極端的愕然也會讓群眾陷入沉默。
 
「法蘭西斯,幫我拿著。」教授把心臟放到石化的法蘭西斯手上,又把手伸進大衣裡,抽出一把又粗又長的血管。

「所謂的體循環,就是充氧血從左心室出發,通過主動脈把氧氣送到全身,再分別經由上下腔大靜脈回到右心房。法蘭西斯,你可以壓壓看。」
 
法蘭西斯回過神來。「什麼?」
 
「壓壓看呀!小心別太用力……也別太輕。你這樣太輕了,壓力不夠讓瓣膜打開的。」教授鼓勵地說:「不要害怕,用力地捏下去吧!」
 
法蘭西斯咬緊牙關用力一捏。紅色的血柱沿著動脈一路延伸到教授懷裡。
 
「很好,這就是心臟收縮的情形。主動脈裡流的是鮮紅色的充氧血,經過全身循環後變成暗紅色的貧氧血,再從肺動脈送到肺部去充氧。大家看,肺動脈的血是暗紅色的唷~」教授用兩根手指夾起一根血管晃了晃。
 
法蘭西斯手軟了。
 
「唉呀,現在進入舒張期了呢。」教授繼續講解:「心臟舒張的時候,房室瓣會先關閉,等心室壓力降到心房以下再打開,讓血液流進心室……」
 
咚。
 
一顆銀白色的頭顱趴倒在桌上。
 
「你沒事吧?小冰?」小冰身邊的同學搖了搖他的肩膀,然後舉手報告:「報告老師,有人昏倒了。」
 
「喔?為什麼會昏倒呢?」老師將血管從心臟上「啵」地拔起,纏好後收進大衣裡。
 
「可能是因為他本來就有點感冒,再加上上課內容太過刺激的關係。」名叫諾威的學生緩緩加重刺激二字。
 
教授抬起小冰的下巴,拉開眼皮檢察。「沒什麼大礙。」他笑著要諾威放心:「這很正常的,每年都會昏倒一、兩個。我還在想今年為什麼都沒有人吐呢。」說完,就回到台前繼續上課。
 
「瑞 先生怎麼辦?小冰竟然昏倒了,這樣他就聽不到接下來的課了。」和小冰坐在同一排的一名淺黃色頭髮的學生說:「好可惜喔,我覺得這個老師的教法還不錯,滿新 鮮滿有趣的……對了,我們可以幫小冰把漏掉的筆記補上呀!你覺得怎麼樣?瑞先生……瑞先生?」他轉頭看看被自己稱為瑞先生的同學,立刻被瑞先生的臉色嚇住 了。
 
貝瓦爾德抿著嘴,深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吐出來。
 
「好的,現在我把心臟傳下去讓大家看看……」
 
啪喳!
 
教學被門板破裂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教授一看到站在門口的人,笑臉立刻被倉皇的神色刷白。
 
「所有阻擋在我和親愛的哥哥大人中間的東西,都會被毀滅的。」金白長髮的女子握著連著一部分門板的門把,朝教授步步進逼。
 
「妳──回──去──啦──」教授步步後退,退到沒有退路時索性翻身越過女子,飛速朝門口奔去。「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他撇下的這句話連同翻飛的圍巾,曳在身後的空氣裡飄揚。
 
教室裡響起一片桌椅挪動的聲音和瞬間解放的閒聊。
 
「所以本田,」路德問:「你會修這門課嗎?」
本田靠上椅子:「請容我考慮。」
 
諾威背起小冰,爬上另一位同學寬大的背。
「嗚……好重……。」
「人家老師沒有心臟都能跑那麼快了,背兩個人算什麼?」諾威踢踢他的側腹:「你真的很虛耶。」
 
「回去記得注意課程網頁,分組名單會公佈在上面。」托里斯趕在同學走光之前大聲宣布:「還有,要加簽的同學到前面來──」
 
「呃……那個……」教授的心臟還在法蘭西斯手上。「這個該怎麼辦?」
「喔,那個交給我就好了。」托里斯笑笑,顫抖地伸出受傷變形的雙手。
                                                                         
 
不到五分鐘,原本坐滿的教室就淨空了。空曠的教室中,只剩下兩名學生還留在座位上。
 
「喂,你還在發什麼愣啊?走了啦!」薩迪克伸手捏住海格力斯的臉頰,用力往上擰。
 
海格力斯一臉迷濛:「這是夢、這是夢。奇怪,平常我上課睡覺下課時一定會醒的呀……」
 
「你再不走我可要走了。」薩迪克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
海格撐著臉頰繼續呢喃:「柏.拉.圖認為,我們的世界只是幻影……」
 
 
正如托里斯的預言,到了期中的時候,班上同學剩不到一半──其實第一堂課過後,班上同學就走將近一半了。
 
「大部分的同學期中考都考得相當的好呢~」教授愉悅地走到講桌前:「在檢討考卷之前,我們先來討論一下期中意見調查的事。
 
「有同學反應,老師上課拿自己作示範很恐怖──」
「哇~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敢了──」菲利西亞諾放聲哭了出來。
 
「期中意見調查是匿名的,幹嘛不打自招呀?」坐在後排的學生羅德里赫說:「真是個笨蛋先生。」
 
「我什麼都願意做,請不要當我──」
 
「菲利西亞諾何必那麼緊張呢?我沒有生氣或不高興什麼的啊~」教授把抽抽搭搭的菲利西亞諾摟進懷裡:「我看起來像是這麼不通情裡的人嗎……愛德華,你要去哪裡?」
 
「我去……影印今天的講義。」第二組的TA停下腳步。「剛剛印的不夠多份,我們這組還有些人沒拿到。」
「還差幾份呢?」
「還差個……五份左右吧。」
 
第二組的同學都知道,愛德華沒有報出精確的數字是一件多麼反常的事,更別提他那隻抱著底稿發抖的手。
 
「快去快回。」教授揮揮手,回到剛才的話題:「回去之後我也檢討過了,以後我要改變我的上課方式。
 
「從今天開始,我會改用TA作為上課的教材。」
 
「可是老師……」第三組的TA怯怯地發問了:「內臟挖出來之後……裝得回去嗎?」
 
教授的臉色沉了下來。「萊維斯你也是學醫的吧,怎麼會連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呢?」
 
「教授你不是人可是我們是──」
 
「這裡是醫學院,旁邊就是附設醫院,很方便的。」教授把身型矮小的TA一把拎起,任憑他的雙腳在空中亂蹬,像隻被拎住耳朵的兔子。
 
「各位同學,請翻開課本第156頁。」
 
 
 
後記
 
「本大爺要停修!」基爾伯特把一份文件甩到辦公桌上。
 
伊凡˙布拉金斯基教授從放有自己名牌的辦公桌上抬頭:「基爾你要停修?為什麼呢?我很喜歡你耶!」
 
「你那種教學方法誰受得了啊!?」
 
教授不理會基爾,翻閱著眼前的資料。
 
「基爾伯特˙拜修米特,已經大六了。你應該知道大學最多只能念六年吧?」他瞄了基爾一眼:「要是沒有我這門課,你的學分數就不足以畢業了,你知道吧?」
 
「無所謂!本大爺大學沒念畢業還是可以過得很快樂的啦!」基爾不客氣地說:「反正老子我已經決定了,這學期過完就要去當兵──」
 
「基爾這麼可愛,這個樣子實在太可惜了。不然這樣吧,」教授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畢業以後來當我的TA。」
 
「什麼!?」
 
「這麼一來就可以讓托里斯畢業了。我一直不讓他的論文通過,就是想把他留在身邊作萬年TA。現在他終於可以如願畢業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哇~基爾。」
 
「不要擅自做決定啊啊啊!!!!」
 
「這個學期我會讓你過的。你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一定會來考我們系上的研究所吧。」教授張開笑瞇成一條縫的眼睛:「會吧?」
 
                                                                                                                ----全文完----
 
 
 
~本文謹獻給所有默默付出的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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